谢谢你,陪我们度过的这些年

前一晚就在诵经给他,自己的上吐下泻已经不如他重要。还做了我几乎不做的事——在脸书集气。隔天放工圆启来载我回,开车没多久就接到噩耗,他等不到我们了,已经在大家外出时躺在地上走了。在槟城哭到累了回到家继续哭。Fluffy已经不会动了…… 已经是十多岁的老狗,加上这几个月越来越弱懒的情况下其实早有该有所心理准备。上星期也才梦到Fluffy。知道差不多是时候了,乱放鞭炮每年都被吓到的他新年不知能不能过。看过网络文章,有想过放他进屋乱走最后一次。但还是太快了,全家就我哭到最惨。

我很讨厌就是这样。这世界,这时间。虽然我知道狗跟人一样得经历生老病死,需要看开和放下,但面对爱别离苦,能让我开心的人又少一个了我还是会哭的。我希望能够火化,可惜这里没那种服务,最靠近也得到怡保去。爸爸决定把Fluffy埋葬在附近的空地。我们早上就去挖洞,幸好爸爸和圆启有力。用Fluffy的被单包着了Fluffy进洞,放了点金刚明沙在他身上还有一张智炬如來破地獄真言sticker再埋上。

Fluffy这样的好狗肯定能往生去好的地方,不必待在畜生道了。佛菩萨带去极乐世界最好,在那边好好修行。如果是轮回到人道,就请做个好人,还是能到的。

还记得圆启11岁三月时从补习老师那里带回来了两只才断奶的小狗。我们叫深色的Foffy,浅色的Fluffy。

据说妈妈是猎犬,爸爸不明。比较各种狗类照片,他们是偏像Finnish Spitz。有伴可以玩。稍微大一点时爸妈就说了只能留一只,结果选了看起来比较弱小的Fluffy。

我们也不太懂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教,因为完全没经验。以前只养过鱼、毛虫、蚂蚁之类,这次来了一只接近人类的生物。因为没有亲生父母教,一度担心小狗们不会吠只会哀嚎,得吠给他们学pattern是怎样的。我连有狗唱的新年歌都Google出来给听。给他外号唱歌Fi,但最后只是会吠不会唱。坐不必教。趴在地上可以跟他一起趴。吃东西可以先吃给他看。

小时候顽皮时期还有长牙时期,特别喜欢咬鞋子和袜子,咬了又硬硬不要放的那种。不然就是自己在玩把鞋咬了丢去一边,冲过去咬了又丢回来……变成我们要把比较新一点的鞋放高。放高了但Fluffy又会站起来够高拿。最常中招的就是爸爸的。后来就把新一点的鞋都放进屋里了。教骂会他不该那么做后,长大懂事了基本上不再乱咬鞋和袜,给他别的玩具咬(不过都没几下又坏了)。鞋,然后碗,后来会选择咬的是布。会咬鞋的时候,看他在那边笑就很明显是得空没事做特地的,要我们跟他在车棚里玩追逐。追到他累了就会放下鞋走去喝水休息。

小时候不太会控制嘴巴的力度,我们都被咬了很多次,尽管Fluffy其实是很开心或者是要吃东西才咬的。基本上他真正生气起来只会是吃东西吃到一半你去抢走,嗯那时就是有杀气了。

Fluffy会听的英语不多。最简单很多家养狗都会的sit他当然也会。Fluffy也会hand,握手握手,但他通常是举左手,除非主动叫他举右手。

Fluffy的舌头是整片黑黑的,但不是中毒。据说是很厉害的象征,有什么血统之类的。总之Fluffy叫声是很响啦,年轻的时候还可以吠了很久才去喝水继续吠。

Fluffy的尾巴短,真的很短,就一粒在那边罢了。看他尾巴毛卷美美其实只是毛,不是尾巴。有些人喜欢带自己的狗去动手术弄短尾巴,我理解不能,不过我们家Fluffy本来就已经是短尾。最大的功能有次被我发现就是有臭狗突袭时要咬Fluffy尾巴根本咬不到XD 不过也是有坏处啦,尾巴痒时Fluffy也扒痒不到。每隔一段日子,就是狗/猫尾草(我不懂正确名字是什么草,总之是那种尾巴类型的草)长高的季节。

我有跟Fluffy讲过好几次:“你看你尾巴比草的还短。”,然后喜欢把那长长瘦瘦的草放在Fluffy身上。早期Fluffy还会有兴趣,过后就不理了。

我们家出来的孩子性格都不怎么主流。结果连Fluffy你也一样。舌头黑尾巴短这些天生的外表就算了。你是狗。你喜欢的食物是木瓜和jagung。认知中的狗应该都是肉啊骨头啊,但是你选木瓜先。除此之外,更强的就是人家是猫才晚上捉老鼠,你是狗去捉老鼠,还捉不止一两次。

Fluffy属于中长毛型的狗,会有换毛季节的,所以可以看到他小到老的colour会变。比较麻烦的事,毛落个满地需要打扫。也就是因为毛茸茸,看起来比较大只一点,这是一种防身技巧。小时候他的外号之一叫大肥Fi。“叫罢了,不要以为你真的很肥”。冲凉就懂,瞬间变瘦小orz

Fluffy常常在车底下或者旁边睡觉。退车时会怕碾到他。有时叫了他会起身。爸妈是讲他到时会自动起啦,不过安全起见一般上我prefer带他到另一边先才让车退。

Fluffy最怕的东西是节日的爆竹声,尤其华人农历新年。每年他都吓到发抖。我也不太喜欢爆竹声太刺耳,加上烟味重。

Fluffy讨厌路过的别族还有motor。Motor我懂是声音关系,外劳我怀疑是因为他们讲话不是华语Fluffy听不懂所以吠,不然就是他们有吃野狗肉。

Fluffy的耳朵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不同形态。小时候他的耳朵是垂下来的,长大后就是像狐狸那样三角尖站的,尤其听到怪声时动一下特别直。几年前生病动手术后就变成一边会站一边站不了了。

Fluffy的尾巴也是动过手术,那时整个短尾巴肿出一粒球到需要把尾巴毛剃掉来治。回想起来,就是他中年后的这几年去了几次兽医。啊他坐车时会看风景,也会跳来跳去。家里那辆白色Iswara如果开着门他会上去的。除了小时候载过他到草场,其他时候会出动到车就是要找兽医了。Fluffy是不喜欢兽医的,他在动物医院也会特别凶,需要包住他的嘴巴和通常需要打麻醉针。

Fluffy多少算是有脑的。没有给他常在家里后,还是很厉害从铁花门缝从车棚钻进屋里乱跑玩。大只一点后才察觉那招不能用了,walau结果就换成会伸手用手拉开门进来。再长高后甚至会跳起来拉门把开门。变成我们得锁门,不然如果刚好肮脏又进来乱跑就够力。有时我们会用狗链绑着他在一旁(当然没有把颈项圈很紧,人都会痛更何况是狗),然后Fluffy往往会自己出招松绑。我有见识过他把链摔上空然后自己头低下来,就笑着走去另外一边了。

Fluffy不会看到母狗就扑过去。比普通公狗和现代各种乱七八糟精虫上脑的恶心野人好太多。只是我们也没有帮他找个女伴,就像我们单身的这样。对他来说,爸妈我和两个弟弟就是一切了。对不起我们家一向来都是吃些清淡东西少出现好料如肉类给你吃,还有很多时候早上忘了泡奶给你喝,而你老的时候我们为了学业工作忙每个月只能回家一两次看你看爸妈,不再像小时候那么亲。然而,每次回来你都还会笑着摇尾巴。

我最讨厌的就是Fluffy擅自在外面跑,不管是在散步时跑掉还是家里退车退motor时顺便溜出去。怕是怕别的狗看到攻击他。第二就是他有时会乱好奇东西然后去咬,有被我骂过很多次了,尤其有次跑去咬已经死了的青蛙,虽然没吃下去但这些东西都是会弄泻肚子的。再来就是平时尝试接近的欠打野狗或者他们留在到处的虫弄到Fluffy身上也有虫。我就有blog过几次我在杀虫。我很不喜欢杀生但这些必须杀。最不爽那种在Fluffy头上吸血到肥肥的。“弄到酱多虫,吸太多会弄到傻掉!”

讲到Fluffy在外面乱跑,就想到中学时期我的腿力Fluffy也是有份帮忙练成的。尤其早期Fluffy太天真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中小型,会以为自己很厉害去挑衅别的狗要打他,所以我要一直跑一直跑一边喊Fluffy来找他。Fluffy动作很快的,看到我过来了就又跑了。无论是他还要继续占地盘还是要跟我们玩追逐。真的很累。就好像散步时他走太快我常跟他讲的: “你手和脚一起用来走,我才两只脚!” 嗯,要等到他在小便时才是最佳时机抓到他,小完便了就抱回家。

跟Fluffy散步容易遇到成群结队的野狗,偶尔也有附近邻居的超大狼狗。正常情况下井水不犯河水是没事的,但就是会有欠打的狗冲过来要跟Fluffy打过。少对多不行,小对大当然更不行。除了Fluffy自己溜走时不幸被攻击,其余情况下我就是要先抱起Fluffy然后亲自跟别的狗打。是家人所以要保护,臭狗不可以欺负Fluffy!

自己跟Fluffy散步的时候,很喜欢讲话。选大学课程时的迷茫时跟Fluffy讲不懂选;多年前被喜欢的女生踢飞时跟Fluffy讲不能带个姐姐回来给他叫了;压力大、心情不好,都可以跟Fluffy讲。有时候讲回他的时候,一般上是叮咛不要弄到多虫、不要乱跑、在家要乖。更多时候,我是在跟他感叹时光的流逝和世界的变化。听不听得懂我不知道,他有时会笑着看回来,有时睬我都傻,但我还是喜欢讲。

跑跑跑。渐渐地,这几年散步越来越慢,耳朵也开始不太灵光。妈妈有说,最后这星期他一边眼睛出了毛病,最后几天他都整只没什么力了,也不要吃东西。

还真是不习惯呢,出门和回到家不再有Fluffy的吠声。提到“木瓜”这两个字不再有Fluffy起身走过来的狗牌声。被吓到时没有摇门声。派报Uncle和邮差大概也会暂时不习惯。爸妈应该会更寂寞吧,我们三个长期不在,现在少了Fluffy。那些对白例如
“拉Fluffy去旁边,不然他跑出去!”
“我在他不敢乱跑的啦!”
不会再出现了。Fluffy最怕爸爸所以也最听爸爸话。

查了查Blog,提过Fluffy 74次。邻居喊要杀他然后我们发火,还小不会选地方大便,跟臭狗打架受伤笑不出,跟他解释羊是吃草的所以能吃纸……也真的是很多年很多事了。11年来多少也有收各种Fluffy生活照-冲凉、大便、吃东西、生病、坐车etc。

看着一个生命,从baby到老死。就是这样,执着也没啥用,如爸妈所说,只能珍惜拥有,之后他们会走,我自己也会走。时间是很欠打的,生命是很无常的。

希望这些年里你过得开心。谢谢你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有缘我们再一起吃木瓜吃jagung!

Fluffy Ng
03/2005-22/01/2016

3 responses to “谢谢你,陪我们度过的这些年

  1. Fluffy真的很乖巧。如你所说,时间是很欠打的,生命是很无常的。

  2. May Fluffy be free from suffering. May your family and you be well and ha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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